« 一月 2009
星期日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今天

XML



LINKS





CONTACT
哈师大附中付琪

template by
Helquin

全部分类 | 教育 | 学校管理 | 随笔

20061107 Tuesday 2006年11月07日

苏州三日(之三)

苏州三日(之三)

提起“山塘街”的名字,没有到过苏州的人恐怕都会感到陌生。但如果提起“虎丘”,则即使没来过苏州的也会有许多人知道,尤其是教过《虎丘记》和《五人墓碑记》的语文组的老师们,总该还记得袁宏道笔下那“游人往来,纷错如织”“倾城阖户,连臂而至”的游虎丘的盛况吧,总该还记得苏州那五位抗阉的“勇敢市民”就安葬在虎丘吧。山塘街的那一端就是通向虎丘的。它是当年白居易在苏州做知府时,为方便苏州人出游虎丘而特意修建的,全长有七里多。当时街道两旁开着一些卖小吃和茶水的店铺,给游玩的人提供歇脚充饥的便利。经过几百年的风风雨雨,这里演变成了今天这样一条古朴而拥挤的商业小街。

站在巷子口,向窄窄的街道里面望去,高低不平的石板路向小巷深处艰难地延伸着,两旁参差错落着大大小小的各类商铺,房屋一律是残旧古朴的老式民居,那班驳的墙面和暗黑的瓦檐就像一本卷皱了页角的老书,默默地对游人们讲述着古老的身世。晚风吹过,瓦檐下斜插的店幡在熙熙攘攘的游人头顶轻轻摆动,令人油然而生一种“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的沧桑之感。

店铺的后身就是河,偶尔有几只小舟载着游客静静地摇过。人称苏州为“东方威尼斯”,是说它也像威尼斯一样,河道纵横交错,人们临河而居。但在今日的苏州城里你已经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朱自清曾在《威尼斯》中这样写:“轮船像公共汽车,在大街上走。”可现在的苏州城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汽车穿梭在实实在在的大街上,现代化的喧闹早已把古典的清幽驱赶得干干净净,惟有在山塘街你还可以找回一点几百年前的影子。

走了大半天,发现街上除了卖各种旅游商品的店铺外,其实什么也没有,而我对此是最没有兴趣的,一来是那些东西往往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买下,回来后却丢得自己都找不到;二来是经验告诉我,在这类地方买东西多半上当。正觉得索然寡味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几家店铺的招牌名实不符----明明是卖茶叶的,门前却挂了块什么“会馆”的牌子;明明是出售首饰的,却挂了个大大的“药”字,再仔细一看,周围的墙上还胡乱贴了不少二三十年代的广告,特点很鲜明:水粉画的,不管什么商品都是画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头像。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掉头回去。回到巷口,才注意到那儿贴着一张告示,刚才忽略了。告示上说,最近有一个电视剧组正在这里拍摄一部名叫《血战山塘街》的电视剧,所以在街头布置了一些二三十年代的场景,“望广大游客不要引起误会”。我不禁哑然失笑:想得真周到,我就差一点“误会”了。不过转念又想,能把这里选作外景地,说明这样原汁原味的江南水乡的老街怕只有这里了。果真如此,也算不虚此行了。

吃过晚饭,我们又去游览古运河。说是运河,其实是苏州古城的护城河,只因与京杭大运河的一段相接,便也被人们叫作运河了。河面还是很宽的,有一百多米,水深六七米,再配上坚固的城墙,可以想见当年驻守姑苏城的将领该是何样的自信和坦然。坐在缀满彩灯的游船上,拉开舷窗,迎面吹来的风中都仿佛带有一种历史的潮湿气。远处有一座高高的箭楼,被通明的灯火笼罩着,开船的人告诉我们那是当年伍子胥被吴王夫差“赐死”后悬挂首级的地方。可叹的老臣,为吴王尽忠一世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恐怕是他在怒鞭楚平王尸骸时所想不到的。我忽然惊异起来,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生活的人,仿佛个个都是历史学家,谁都能给你触景生情地讲上一两个传说或典故,这种文化积淀的熏陶是他们得天独厚的滋养。

船缓缓行进着,两岸的垂柳、古城墙、古水闸慢慢向后退去,在暗黑的夜色里只能依稀看个轮廓,而更多更耀眼的还是两岸璀璨的灯光。我曾在博客上看到“牛顿的苹果”发的秦淮河夜景的照片,照得很漂亮,但古运河的灯光却没有那么妖艳和张扬,它通通是橘黄色的,透着的是一种温馨和羞涩,就和岸边灯影里依偎着的情侣一样。船工说,从前这条河和“臭”名远扬的苏州河一样,又脏又臭,但因为2004年世界人类文化遗产大会在苏州举行,所以,苏州市政府斥资一百三十多亿元对运河进行了彻底改造,清理了所有两岸的违章建筑,疏浚了河道,仅打捞河底垃圾一项就花了近千万,据说捞出的居然还有沙发、双人床之类的东西。苏州人第一次在母亲河面前感到无地自容了。我又想起了刚才经过最老的古城墙时船工的介绍——那城墙上有一排清晰的屋顶的印记,即使在黑暗里也辨得清,船工指着印记说,那些都是从前的违章建筑留下的,但恰恰是这些违章建筑才使这段城墙没有像其它一样遭受被破坏的厄运。这真让人感觉可喜又可悲,祖宗的遗产竟要靠这样一种令人难堪的方式才得以保存。人与自然的和谐,今人与历史的和谐,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怎么就会几乎成了一种奢求呢?

我靠在舷窗上,任清凉的夜风在脸上吹拂。水花在两舷拍击着,老船工在继续娓娓地讲述着,我的思绪就这样一会儿在历史中,一会儿在现实中往来穿梭,心底里默默咀嚼着这份历史与现实带来的厚重和沉重感……

发表于 fuqi ( 2006年11月07日, 10:29:27 PM CST ) Permalink 评论 [1]

评论:

付老师精描细刻,让人身临其境。可做范文。嘿嘿~~

发表于 杨美宇 在 2006年11月12日, 09:08 AM CST #

发表一条评论:

姓名:
电子邮件地址:
URL:

您的评论:

HTML语法: 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