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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7 Friday 2008年10月17日

我的工作

阅读下面材料,根据要求写一篇800字左右的文章。

一个人觉得生活很沉重,便去见哲人,寻求解脱之法。哲人给他一个篓子背在肩上,指着一条沙砾路说:“你每走一步就捡一块石头放进去,看看有什么感觉。”那人照哲人说的去做了,哲人便到路的另一头等他。

过了一会儿,那人走到了头,哲人问有什么感受。那人说:“越来越觉得沉重。”哲人说:“这也就是你感受生活越来越沉重的道理。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空篓子,然而我们每走一步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捡一样东西放进去,所以才有了越走越累的感觉。”那人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这沉重吗?”哲人问:“那么你愿意把工作、爱情、家庭、友谊等哪一样拿出来呢?”那人不语。

要求选择一个角度构思作文,自主确定立意,确定文题,确定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

 

心之禅

高三·十四班   穆莹

闲到心闲始是闲,心闲方可话居山。

山中胜有闲生活,心不闲时居更难。

——题记

(题记大可不必,可删)

人生之初,心空无物,是时光流淌中心所触及的事物让它变得丰满。却有太多人,用欲念将那些温暖的感情变得坚硬如石,一层层堆叠,直至被生活压得无法呼吸。

路尽头的哲人,深谙生活的禅理。年轻人的沉默,是他在领悟这份心意。(巧引材料,不抛弃也不纠缠,点到为止,干净利落,赞赏)

生活可以很复杂,亲情友情爱情交织,学业工作人际关系纵横,若莽壮地去突围,必定使自己不堪重负。生活可以很简单,假若你领会生活的禅意,如东坡,如三毛,如杨绛。

人生跌宕如东坡,情到深处哀婉缠绵,雄心破碎,落寞凄凉。壮志未酬,却险遭杀头,“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倘若东坡是无禅心之人,必会为此等不得志郁郁寡欢,会负上沉重的石。但孤鸿落寞,却流露出对人生的选择。“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是东坡的禅意流露。纷扰、俗世皆如同从心上流过的水波,荡漾的涟漪是他超脱的情怀。“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诗句突兀,衔接略显生硬)是铮铮男儿的柔情泪,哀至骨髓,情之真切。这是东坡的心头痛,却不是他的负担。

放达旷然如他,用一颗闲(闲字,表意不清,换一个词吧)的心,去容纳这冗乱的世界。

追寻自由莫过于三毛。一个比阳光还耀眼的女人。喜欢她的一句话:“平凡简单,安于平凡,真不简单。”荷西,她深爱的男人,在海底安睡。三毛,这个经历过太多惊心动魄人情冷暖的女人,独自生活在异乡。打扫房间,把头编成粗辫子,侍弄花草,定期去那片海域,祭奠与想念。三毛的心,是天空,是菩提树,她懂得化解生活的伤。禅性在她身体中流动,宛如一场虔诚的朝拜。(三毛的例子还需斟酌,毕竟,她后来是自缢身亡)

释然生动如她,用一颗清的心,却承担生活中的悲哀喜乐。

温情流淌莫过于杨绛。她的《我们仨》,我细细读过好多遍。她和钟书的梦,她蹒跚在土道上,寻着船上的爱人。她的笔,写下了温暖的情意。家庭、事业、友谊,在杂乱中她宁静,一点点梳整如人生(比喻不当,意思表述不到位)的心情。禅,此刻是温情。是你站在红尘之中,拈花微笑。

安定从容如她,用一颗静的心,去品尝人生的酸甜苦辣。

要记住,石,只是你贪念为心束下的枷锁,当你豁达安定,石不再是石,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你,最坚实的依靠。(结尾点题,照应材料,有力深入且精练)

 

虽然有细节上的不足,但整篇文章切题,思路清晰,有理有据,语言灵动,不失为优秀之作。

 

人生不只如初

高三·三班 王慧媛

人生不只如初生,只来得及享受生活的百般呵护;人生不只如初成,只来得及悲喜在拥挤的青春、无畏的梦里;人生不只如初入世,只来得及徘徊在得与失的预热中,喜悦与怅然;人生不只如自我的世界,些许与你有关的情绪参与别人的生活(表意不明),比如友情、爱情,比如事业、家庭,还有那些推却不了的责任。

“五更古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战争,又是谁生来便负着的责任,“卧龙跃马终黄土,从此音书漫寂寥”的悲哀与无奈又是谁与生便熟悉的情绪,功名尘土,锦秀成灰,宦海浮沉,谁又希望与白骨为伴,与野风相拥,终日念那伊人哝语,顾盼的人成为后半生的写照(表意不明)。可那一抹苍劲与豪迈之中,飘舞的战旗上点滴的鲜血都是精魂所化,挥洒出承担的意气,一丝悲凉与无奈之中,饮血的利刃上星星点点的寒光都是信念所执,支撑起背负的躯体。纵然苦,纵然悲,可你几时见过卸下盔甲的冲锋者,人间疾苦,他们遍尝,悲欢离合,他们饱览,却从未停下赴死转生(删掉转生?)的脚步,在破碎的山河中辗转漂泊,历史的碎片里映出他们的沉重,他们的劫难,也是他们的勇于承担。(得说清是什么样的战争,应强调一下保家卫国的战斗意义,不是所有争战沙场的人都值得表扬)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相望却不可及的爱情在他们笔下勾勒出令人心伤的模样。“惊雷崩落梦已惘,泪冰玉珠修长”的悲伤已至此,为何还有微雨中双飞的燕子映衬的落花之中独立的人儿,独行独卧独坐还独悲的有泪之人。爱情的苦和累,幸福和快乐,有谁愿一齐放弃,虽觉沉重,谁又愿卸下一生不离不弃的爱情。

我们不曾为战争呐喊,也不曾为爱神伤,“心绪逢摇落,秋声不可闻”,我只能为头顶的灯光,笔下的流淌,眼前的黑白偶尔欢喜,偶尔不快,为此时正经历的也许沉重的期待,也许无法轻易负担的希冀,轻轻地起伏着。

人生不只如初,拾起的过往,牵着的现在和奔向的未来里都多了除了自我满足之外的承担。背上的篓子越发沉重,胸膛里的心却愈加澄明,工作事业爱情友情,既然哪一件都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那就勇敢地背起,应擎起的天空,在或轻或重,高低起伏的预热中奔向意料之外的未来。

人生不只如初,沉重的完整生命正在进行时……

 

(一篇小文,尽显作者的风采,见地、文学才华都为上乘)

 

亲吻大地

高三·三班  王琳

    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把我们压倒在地上。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就越贴近大地,就越真切的存在。

——米兰·昆德拉

    (题记表明主题,开启下文,且能显出文学与思想上的见识,好!)

黄叶入土,硕果坠地,木固其本,草赖其根。大地是万物的根本,是其无时无刻不需要的依靠。(开篇简洁而形象,入题直接)

正是那份沉重给生命以压力,使其扎根于大地汲取生命的力量,使其不会如尘埃般飘浮游曳,似欲湮灭。沉重是生活的必然,亦是生命匍匐于大地的唯一力量。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斯兴亡之道也。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于沉重中崛起,复国雪耻。万亩阿房,千宫佳丽,长桥卧龙,复道如虹,凌空于碧落之上,宛如空中楼阁般堂皇富丽,然楚人一炬,焚尽奢糜,唯余焦土。欧阳修有言:“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正是生命中的沉重使人回归根本,触摸真实,让骄奢淫逸无路可行。(将被人忽略的课文,化为论述主题的依据,活学活用,语言精彩,值得学习并推广)

古人云:“外宁必有内忧。”

生命的沉重使人远离那层肤浅的快乐,而使意义与价值成为生命的标尺。没有人能自始至终的快乐,那快乐是毒药般的危险,隐藏着无尽的忧愁。即便是诗仙太白那样的不羁浪子,畅饮天下,游戏人生,仍逃不开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的心灵羁绊。只有经沉痛洗礼后的灵魂才有安宁的资本。就如靖节先生抛却世事,只在那世外桃源,倚窗寄傲,委心流憩。这超脱是生命被碾碎在黄土里而后的伟大重生。(没有只浮于表面来评李白的洒脱,陶潜的离俗,而是探究其深层的精神实质,有见地,且深刻)

人的伟大在于他扛得起命运。不论命运给予灵魂和肉体怎样的轰击,人都能承担得住。因为他有大地,沉重便是让他享受那坚实的肥沃。(文学语言,有表现力,且扣紧主题)

贝多芬总是把重看成一种财富,他细加掂量的沉重与命运之声联系在一起,以一种真实谱出雄浑的乐章,托起了形而上的重担,这是命运的克星,精神的神祗。而陀斯妥耶夫斯基则完全于颠狂的命运中翻滚,被命运重重地抛在地上,便于黄土中结出了沉甸的硕果。

就如我们背负一篓石砾。(引材料自然,巧妙)那是世界的给予,天地的惠赠,是生命的全部重量。那沉重使我们伛偻甚至匍匐,但正是这肩头的责任使生命获得意义,获得价值,在苍茫大地找到一个支点。觉得沉重恰说明你活得很好,很真,不似尘埃,不似鸿毛。正是这种沉重使生命保留着进发的动力,为了轻盈而获得沉重,又因沉重而渴望轻盈,于此往复中,生活完成了与大地的亲吻,听见了大地沉稳的脉动(语言文学化),实现了生命存在的价值。

鸾凤浴火,才会释放绝出光华;寒打霜叶,才能胜过春花红如火,背负沉重,才能俯身大地,献上真实一吻。(长短错落,有层次,有气势,有主题)

 

 

 

 

发表于 ymy 2008年10月17日, 12:41:30 AM CST Permalink 评论 [0]

20080326 Wednesday 2008年03月26日

三班水的联想(作文三级)

水的联想

 

水,滋润万物,生命之源。它肆意奔放,它柔情缠绵,它清澈纯洁,它承载着万物,它包容着天下,它见证着世界的一切。我们为天地一蜉蝣沧海之一粟,我们向往水的一切高尚品质。水诠释了人的生命,承载了完美的人生。

水滴石穿,它不退缩,不畏怕,坚厚的磐石都被那执着的精神所折服。执着与坚持即为人所要学习的一项。法拉第十年的坚持,它(他)发现了电磁感应现象。十年之中,有多少人放弃,他的成功除了那聪慧敏捷的智慧外,更另(令)人所敬佩的是那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人生往往会因缺少坚持而错过最为美丽的风景。在通往成功的台阶上,或许的放弃的下一级便可到达最后的成功。无论古今,坚持到最后的人往往会获得灿烂的辉煌。

在这无硝烟的高考战场上,多少人在半路放弃。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一道篇(偏)难于理解的文言文放弃了一次两次,便会放弃了那最后成功的喜悦,无法体会到那解出来时豁然的心情,和理解之后满足的微笑。最后的那些面临高考的日子里,所有的对手与战友都承受着一样的心理压力和课业负担,若坚持,若执着,以(坚)定自己的理想,那最后的果实一定丰富而香甜。

我们羡慕刘翔飞奔在跑道上的撒(洒)脱,我们向往姚明在焦光灯(?)下那一场一场的比赛,那是他们多少年的积累,多少年的坚持。

水滴可穿石,只因为它坚持、执着。它亘古不变的传递这种精神。它不仅坚持着一切,它还包容着世间万物,它见证着万物。

水为万物之母,我们都为它的孩子,我们肆意破坏自然,它不语,它只是默默看着,看着它的孩子们在困境中成长。它有时咆啸只因为它是一位母亲,它在教育他们的儿子应团结,应众志诚成(城),应相亲相爱。它的爱伟大无私它用一个母亲的爱,来使人类发展,和谐,相互关爱。

天与海的交线,分不清是天还是海,但我却认为是海溶了天,在穷头汇合。因为水包容了万物,它所给予我们的不仅为坚持不懈的精神和无私的母亲,还有那我们需用一生所要去理解的完美人生。

 

 

水的联想

 

大河,奔腾,汇聚多少细流,穿过古老的土地;大河,咆哮,夹杂万千泥沙,聚成古老民族的血液。这个民族因为你而生,你目睹着这个民族的起落。你积淀着民族的底蕴,构筑着永恒的灵魂。

“天为父,地为母,华夏大地上诞生的文明灿烂而深厚。你承载着黄帝的睿智,神农的博爱,流敞(淌)进每个华夏子女的心中。你用朴素的流淌滋润着每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于是有了溪边百草丰茂的场景,于是有了河畔辛勤劳作的图景,于是有了丰衣足食的繁荣昌盛……你是华夏民族的缔造者,你早已将自身融入了我们的血液。就这样,我们的祖先在神州浩土上生生不息。

你在这同时将自身的灵魂也与我们分享。汇聚万流,终成巨涛。就这样炎黄子孙们面对天灾猛兽时团结一心,最终成为了万物之灵,成为了自然中的强者。“厚德载物,自强不息”,你诉说着,流淌,流淌……激荡着人们心中的希望与包容。就这样整个民族结成了一座万仞山,在狂风的呼啸中挺立,与雷声的轰鸣争雄……不屈不挠,不言放弃,你在人们的心中筑起了一座不周山——擎起天地,与困苦抗衡。

默默无闻的索链,是你流过人们心间的痕迹。无论身隔千里,无论身处异国他乡,无论身在重洋之外,只要是华夏儿女的心中都存在着一颗赤子之心。故土完整,不容他人侵犯的尊严,是你赐予我们傲然挺立的脊梁。于是日寇铁蹄蹂躏下,华夏子女心中又燃起了团结抗争的火焰,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冲毁了那张企图毁灭这个民族的网;于是在新的国度开始的时候,海外游子归国,为这个民族带来了科学的新血液;于是在你的承载下,古老的文明、深远的智慧随着你的脚步,流淌,流淌,驶向渺远的未来。

大河,与华夏儿女永远无法割断关系的母亲。

大河,构造炎黄子孙血脉的母亲。

大河,聚成不朽灵魂的生命之河。

大河,母亲,自强不息的教诲,华夏子女不会忘记;大河,智者,厚德载物的智慧溶化在炎黄子孙的脑中。

奔腾,咆哮,华夏文明随你流淌……

 

水的联想

零纪元前,当生命处于混沌之中,谁来缔造世界的开篇?末世日后,当万物终归于尘埃,谁来为记忆守住最原始的知觉?梦魇起航,喧嚣出发,千年的轨迹交汇于今天,是谁带来了历史的文明,将五千年的辉煌灿烂绽放于神州大地?

水,承载着生命的足迹流淌在今天,水,印染着历史的光华延续在往昔,所谓宇宙洪荒,所谓三生石上,所谓生命,不过是烟花尽头,时间燃起的瞬间光亮,唯有水,在冥冥之中,将生命演绎,也只有水,在鸿蒙的刹那,孕育出无数的光景,流年的运转,光华的消黯,流水洗尽了世间的铅华,走过了刀耕火种,战火纷飞的年代,避离了尔虞我诈、遥望光明的日子,当历史用鲜血将水染红,当太多的沧桑将水污浊,水,传承着生命,踽踽独行,孤高的身影,为我们撑起了未来的那片方向,耗费了太多的年华,穿梭了无数个春秋,来时的印记早已消失殆尽,但未来的路途却依晰(稀)可见……

亘古的消逝,永恒的流淌,水,一个奇迹的存在。在天地之中,穿峡破谷,永往直前,在岁月里,交织穿梭,走向时间的尽头。“流水落花春去也”,这是南唐后主李煜在失去江山后的悲叹,流水,落花,春,一个人最痛彻心扉的恨倾注在这其中,浇铸了一世的痛,得到的只有“天上人间”的感悟。盛唐文化的灿烂,伴随着流水的逝去,已然成为遥远世界不可触摸的幻想,世界,寂静无声,时间,骤然停止,一个能让天下仰望的君王,在流水的叮咚中看遍了世间的浮华,解下了王冠,在乱世中无限怅惘……“大江东去,浪淘尽”,这是宋,一个站在时代风口浪尖上的变幻人物,在赤壁边,在惊涛中,一句咏叹,岁月的更迭,历史的变迁,梦的羽翼,在磨砺中折断,未来的遐想,消湮于尘寂,一切都随着东流的江,赶往时间的另一端,空间变换,岁月交叠在一处,这里依然可以看到公瑾羽扇纶巾,谈笑风声(生)的骄傲与自信,可是赤壁边上,只有一位悲天悯人的诗人,在乱石穿空的情境里,将岁月融入心中……唐、宋,两个将中国的文明盛放到极致的朝代,李煜、苏轼,时代舞台上聚光灯会聚的焦点,梦想与现实的差距逐渐拉大,他们,却看到了流水的源远流长,看到了流水的无穷无尽,看到了流水那无声的咆哮……命运的巨轮辗过了分分秒秒,时间的长河流过了上下五千年,水,依然与日月同在,不同的是,它更见证了月与日无法照亮的昼与夜,无论今朝与往昔,无论过去与未来,它仍是生命尽头,最终回忆的那片刻温暖与悲凉交替的心境。

比过去更遥远,比未来更长久,水,纵使斗转星移,纵使风流物转,依然在向时间的彼岸前行,片刻不息,承载着悲欢,承载着离合,承载着点点的希望,渐行渐远……

 


发表于 ymy 2008年03月26日, 10:37:00 PM CST Permalink 评论 [0]

水的联想作文讲评

写什么

2003年北京春招作文题水的联想 教材中就有相应的诗词句,且角度、见解不同。如,李煜《虞美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的笔下之水承载着深重的亡国灭家之恨;李清照 《一剪梅》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与丈夫两地分居的李易安相思如水,痴情如水。而《迢迢牵牛星》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漫漫无边 的水又成了纯洁美好爱情的阻碍。苏轼《念奴娇》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奔腾东去的大江是时间长河,一去不复返,荡涤一切,时过境迁。而饱经宦 海沉浮的苏轼却认为自其不变者观之”“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以水证明万物和人类都是永恒无尽的。

怎么写

水的联想
                    

  
如果没有屈原,我们不会记得汨罗江;如果没有项羽,我们也不会记得乌江。
  
三闾大夫胸怀治国的宏图,却因他的崔嵬切云、陆离长铗而屡遭流放。怀瑾握瑜的节操、上下求索的志行,终于积淀成他的传世之作《离骚》。在一个白露横江的清晨,郢都被攻破的消息传到了汨罗江畔,将诗人对楚王室的最后一线希望化为泡影。于是,诗人万念俱寂,抱憾投江。
  
西楚霸王无疑是历史上最具悲剧色彩的英雄之一。面对汉军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纵使力拔山兮气盖世,又能奈何?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于是,项王喟然长叹,自刎乌江。
                   

  
即使没有徐志摩,我们也会知道康河和拜伦潭;即使没有严子陵,王维和李白也会让我们知道青溪。,
   “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这样的诗句是我见过的关于水的柔美的最令人心旌摇荡的描述。夕阳下的拜伦潭边,一位东方的朝圣者结识了一位西文先哲。康河是风景的胜地,更是人类共同的精神家园。
  
能让王维仰视的人绝对不多,而能让李白寻访的名士就更少。可是因为严子陵,他们都来到了青溪。中国文人的真正逍遥是否源于庄子或陶潜并不重要,但严子陵无 疑是一位真正的隐士,是中国文化史上文人出世思想的一次升华。于是,独领诗画风骚的摩诘在青溪畔徜徉吟唱,历遍名山大川的太白在青溪畔流连忘返。
                       

  
咆哮的黄河边,两双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炎黄的盟约在鸿蒙的部落久久回荡,华夏的根也被浸染成黄色。
  
大江浊浪上,羽扇挥起东风,烧红了半壁江山。华容道上酾酒临江的枭雄扬起漫天尘土。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三国鼎立终至江山一统。
  
海峡两岸,白浪排空,三通心桥已架,叶落归根呼声日高,此情切待成追忆,何日彩云归?
   ……
  
于是,在历史的轮回里,在血与火的印记里,在现实与梦想的期盼中,我的思绪随着那一江春水滚滚的流淌,流淌……
  

 

 

 

简评
  
作者的思绪随着那潺潺流水,溯回了历史,浸入了现实,更流向了未来。水是一种文化,水是一缕情思,水中凝结着血与火的印记,水中昭示着历史的轮回。也许,作者风行水上的飘飞思绪、富含底蕴的人文情怀,饱蘸浓情的诗化文笔,又赋予了水的另一种诠释。

 

水的联想

从山涧里翻滚的暗流到天际飘逸的红云,从心中沸腾的炽热到明眸里闪烁的晶莹,世界与人,都被这种神奇的物质占据了大半。水是灵动的,每时每刻的变化给处在一片混沌之中的万物注入了生命,水是永恒的,周而复始的轮回中鉴证了人类历史长河的点点滴滴。

水鉴证了人类的智慧与勇气。大禹治水,狂奔的猛兽不断疯狂地侵袭着丰饶的家园。生死悠(攸)关,面水而战,他以超人的果敢与决心死死扼住野兽的利爪。赢得了人类与自然争战中的又一次凯旋。至今他使用权用过的那如水般剔透的玉斧仍然躺在博物馆里歌讼(颂)着那段用智慧与勇气书写的传奇。

水鉴证了人类的荣誉。有人说,战士的血液能发光。在一次次的冲杀搏击中,水承载着一个人最大的决心随血液沸腾(病句),对家乡的怀念,对祖国的热爱和对和平终将到来的信念汇成了勇士的血脉。大地看到了,那流成河的斯大林格勒,那刺刀见红的西西里岛和那泛着红色浪花的奥马哈海岸线;长江看到了,那枪林弹雨中的浩大渡江军队,听到了,血雨腥风中百万雄狮(师)的怒吼;天空感觉到了,宇航员们那坚定而强劲的心跳,那因疾速奔流而发烫的血液。正如,通往朝圣的道路上每一个里程碑边的鲜红;正如,每一个浩大工程的一砖一瓦里凝聚的汗水。人类在寻求发展的光明之路上有无数的人做出了牺牲,一点一滴,闪着耀眼光辉的荣誉溶在了鲜红的血液中。

水不仅鉴证了,更是承载了人类的罪恶。王子复仇的最后一步因为那隐藏在琼浆中的阴险而成就了最悲惨的结尾;水浒好汉颤动的手中紧握着象征“光荣”的毒酒使一代代人为之击节而叹。流动着的罪恶,在晶莹的水花中被注入了一段段悲怆的往事中,而早已摆脱了野蛮时代的人类如今真的能够读懂水给人写下的启示录吗?日本水俣镇河,水中隐藏着致人畸形的凶手,而海面上漂浮的原油不正如屠夫一般惨(残)害着无知(辜)的水鸟吗?当古代遗迹的光辉在酸性雨中瑟瑟发抖时,当疯狂的暴雨不正常地冲击着脆弱的土层时,当美丽的珊瑚岛在不断上升的海平面上无助地呻吟时,我们难道意识到(意识不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把人类文明的过去和未来从世界上抹掉吗?智者乐水,身为正常人的我们也应该意识到自身的处境了,我们正在一口口地喝进自己酿造的罪恶。

正如湖水能映出倒影一样,水是一面镜子,反射出许许多多真理和形形色色的丑恶。它是人类的道德准则,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更是包容一切的最简单而又最深奥的哲学。就让水流带动着每一次心跳,就让水流引导着迈出的每一步,带领我们驶向水天相接处的灿烂未来。

 

 

  

发表于 ymy 2008年03月26日, 03:12:33 PM CST Permalink 评论 [0]

20080318 Tuesday 2008年03月18日

作文暂存

作文的审题立意

自然篇

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作文。

古人云:师法自然。大自然虽然不声不响,却能给人超常的力量:成熟的麦穗低垂着头,那是在教我们谦虚;一群蚂蚁能抬走大骨头,那是在教我们团结;温柔的水珠能滴穿岩石,那是在教我们坚韧;蜜蜂在花丛中忙碌穿梭,那是在教我们勤劳;含羞草默默收拢叶片,那是告诉我们切莫过分张扬……

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只要我们肯学,天天都会有所收获。面对自然,我们要怀着尊敬、虔诚的态度去亲近它,学习它。

请以“师法自然”为话题写一篇文章。文体不限,不少于800字。

向自然学习什么?

(1)         自然对个人的智慧的启迪和精神世界的提升。

(2)         自然对人类科学领域的发明创造的巨大推动力。

(3)         自然教会了人类如何把握自己的生存发展之道,如何与万物和谐相处。

学习态度:
1)尊重自然。(2)亲近自然。(3)敬畏自然。

文体:(1)抒情散文(2)记叙文(3)议论文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作文。

翻开语文课本,走进中国古典诗词,我们发现古人的世界无不放射着“自然”的光芒。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古典诗词却遭遇到了现代的尴尬:一边是秃山童岭、雀兽绝迹,一边是“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脆音朗朗;一边是泉涸池干、枯禾赤野,一边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的一遍遍抄写;一边是暴尘浊日、黄沙漫卷,一边却勒令孩子体味“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盛况……何等艰远、何等难为的遥想啊!明明那“现场”早已荡然无存,找不到任何参照和对应,却还要晚生们硬硬地“抒发”和“陶醉”一番。

作为现代人,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现实就是:自然正在一步步地远离我们。面对自然环境的破坏,你有什么样的生活体验和认识思考,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文体不限。

核心:现代人与自然如何相处。

分析:

1.        反思现实生活中人对自然的非理性开发,表达“尊重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

2.        调动联想、想象,描写未来社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画面,以艺术的构思、浪漫的想像,构筑美丽的画面,将自己对话题的理性思考融入到艺术的画面之中。

写议论文:可以从宏观上去阐述,也可以就某一件事展开论述。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即“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

写记叙文:可以写生活中的小事,一个饭盒,一棵小树,一块绿地,一方天空,一只小鸟,都可入题,或伤害破坏或爱护保护,小中见大,从行动中体现一种意识,一种思想。

也可以想像作文,从动物、植物的视角来展示内心,解读人类,呼唤人类。

写散文:要求神聚。

 

 

发表于 ymy 2008年03月18日, 04:44:39 PM CST Permalink 评论 [1]

20080219 Tuesday 2008年02月19日

20年光影印记:河流与铁轨

             20年光影印记:河流与铁轨

别怕,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让我们躲开厄运,像两只快乐的乌鸦

别怕,孩子,你搂紧我的手你说那影子正在进来

那只是车灯照亮了雨中的脸

在上帝的屋檐下,我们都是永恒力量的一部分

是风,雨水和雷电,也是他眷顾的种籽

……

——马永波《大雷雨的夏天为马原的简短祈祷》

(一)     

1989年冬夜,我、陈刚、马永波、杨于军,聚在车辆厂职工宿舍里,那宿舍是马永波的家。他的双人床是两张床并起来合成的,就是宿舍里最常见的那种铁床,而另一张竖在门边的单人床上放着锅碗瓢盆,永波说,本来这宿舍里还有两个职工,一个家在哈尔滨,不大住宿舍,还有一个家在阿城,由于是铁路职工,通勤方便,所以也不大住,他就在结婚时把房子占下了。屋子里除了那三张床,就是一张破书桌,两个破凳子,再有就是一些零乱的书了。我们把桌子搬到单人床边,把买来的花生米、熏豆腐、酱鸡翅摆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漆已经差不多磨光了,露出灰白的本色,而且桌面凹凸不平,两块桌板之间,还有一条裂缝,花生米掉在桌上,就从裂缝掉到书桌里了,他们仨个,喝了啤酒,一边喝一边聊西安的人和事,聊仝晓峰、仝红,聊诗社,聊诗。他们都在西安上的大学,陈刚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杨于军和马永波是校友,都是西安交大,永波是计算机系,杨于军是英语系,杨于军低永波两届,是他和仝晓锋主办的星火文学社的主要成员。

我是一个默默的倾听者,被隔绝在话语之外,但又仿佛深入其中,我那时大学三年级,写很幼稚的诗,也写很幼稚的散文。1986年,我17岁时,经常在高考复习中不务正业——写诗投稿,文学梦远甚于大学梦。我把稿子投给西安的《当年青年》,编辑不用我的稿子,但写来热情洋溢的回信,他称赞我的文笔,并告诉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考大学。那封信的属名是“你的大朋友——陈刚”。

在见到杨于军之前,我就知道她。1989年,我在《星星》诗刊上读到她的组诗《白色的栅栏》,非常非常喜欢,就写信去问陈刚,问他认不认识西安交大叫杨于军的人,我说我特别喜欢她的诗。陈刚回信说,那是他的朋友,并且寄来了杨于军用钢笔手写的一本小诗集。那诗集在某一段时间里,被我天天翻着,不多久有的页码就已经毛边了。

我们聚会,是由于陈刚出差,他去北京,转路来哈尔滨看我们。这是我们通信三年后第一次见面,而永波也正是在我和陈刚通信的那一年,毕业分配到哈尔滨车辆厂设计科的。杨于军则是在88年分配到哈尔滨电工学院做英语老师。

四个人,除了陈刚热烈一些外,三个都是沉默而安静的。永波爱用眼睛说话,他的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有长长的睫毛。杨于军,面色苍白,总是坐着坐着就好像走失了一样,一副迷离的样子,他们两个都是更向内的人。而我,因为年岁小于他们,又什么都不懂,所以无话可说。好在,他们有共同熟悉的人与事,而我们又有共同的爱好,所以就像地下党对上暗号一样,虽然大都沉默安静,但内心里知道大家是自己人,便生出莫大的亲切与热爱。

窗外纷纷扬扬飘着雪花,屋里灯光明亮,窗帘没有拉上,幽黑的窗玻璃上印出灯、桌子、酒瓶和我们的身影,世界之外另有一个舞台,而我们在这幽远朦胧的舞台上宁神静坐。

我们聊天的时候,永波的妻子安静地坐在双人床边织毛衣,她正怀着马原,她高挑漂亮,跟一米八六,帅气逼人的永波站在一起,绝对是一道引人注目的美丽风景。屋里是安静的,即使有人说话,也是安静的,他们的语速都很慢,语音很沉,缓缓的,像松花江脉脉的流水。我坐在那里偶尔会听到横在头顶的水管里有水流哗哗啦啦地流过。突然,宿舍里一片黑暗,嫂子说,没事儿,肯定是谁又用电炉子了。永波说,这楼可有年头了,所有线路都老化了,一用电炉子就得跳闸。

(二)

那一晚陈刚住在了永波家,我和杨于军在半夜坐着最末一班小公共汽车各自回到学校。走在白雪覆盖的校园里,一路孤寂清寒,雪花在空中迷离地飞扬,天地溢满雪的清光,我并不急于赶回宿舍,仰起头,雪化在温热的脸上,挂在睫毛上,19岁的我,也是这雪花吧,在清亮的冬夜里,渴望着飞翔,也渴望着沉落。

第二天陈刚很晚才来找我,晚上我把他安排在我们的男生宿舍里。男生说,“来得正好,中岛刚走。”中岛是个瘦瘦的小个子诗人,不知道从何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校园里,有时他住在205205没有空床时,他就住在106107。那时,学校里来来往往的诗人很多,高个的,矮个的,胖的,瘦的,一个背包,一副不羁的模样,没有钱没关系,没有饭票没关系,没有证件也没关系,只要有诗就够了。他们混身于零乱的男生宿舍,在铁架子支起的上下铺间,挤一个空位(有时是两人合床),一棵大白菜,一点大酱,就能让他们围在一起喝两三瓶低价白酒,他们抽烟喝酒聊天,拿着别人的饭盆去食堂打饭,用别人的瓷缸喝水,端起别人的脸盆去水房洗漱,那水房墙壁污浊,总是湿淋淋的,左右各一排长长的水笼头,有一两个总是关不严,滴滴哒哒的。他们的长风衣或长头发在狭长幽暗的走廊里飘过,在白雪皑皑或丁香花盛开的校园飘过,他们是流浪的诗人。

怎么会有诗这种东西?就像怎么会有音乐和绘画?把错落的词语堆叠在一起,就堆叠成一座神秘而奇妙的古堡,让多少人在寻找中沉醉和迷失。

大约有半个学期的时间,我上学放学总是夹着一本《朦胧诗选》,中文系曾经做过一次调查,有一项是“你最喜欢的书是什么?”我和王宇航不约而同地都填的是《朦胧诗选》。王宇航是我们年级另一个爱写诗的人,也是个子小小的,整天迷迷糊糊的,他爱唱齐秦的歌,走廊里,小径上,常能听到他声嘶力竭的高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他爱用钢笔画画,每一堂课下来,他的书上本上总会有许多钢笔人,钢笔树,甚至钢笔雪花与雨滴。我、他还有张萌,是哈师大中文系87级紫丁香文学社的发起人,后来,88级的吴井泉又率领一批诗友加了进来,我们征集诗稿,出壁报,出油印的杂志,办诗歌朗诵会,也到黑大、林大、电工学院、师专等各个院校去交流,我们张口北岛,闭口顾城,我们订阅《诗刊》《星星》《诗歌报》我们还去邮寄《诗歌日记》(是诗刊社发行的一种每一页都印上一首小诗的日记本),我们还邮寄了19871988年《全国诗歌精粹》……

也由于写诗读诗,我认识了84级的陈岩、金红,85级的刘海岳、董一菲、黄金辉,86级的崔修建……陈岩也是矮个子,常穿一件几乎拖到脚面的长风衣,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他的嗓音浑厚,擅长朗诵,跟他坐着聊天的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朗诵一段《浮士德》,在走廊里走动的时候,在水房里洗衣服的时候,他也会大声朗诵“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水房有回响,让他的声音水洗般透亮刘海岳是个阴郁的人,每一天沉着脸,头缩在大衣领子里,眯着小眼睛,躬着背,一副与世隔绝的孤独样子(我刚刚听说,他在半年前已经去逝了,哀痛!);黄金辉很帅很阳光;董一菲温文尔雅;而每一次诗会都是金红主持,她又漂亮又有才气,很有大家风范……

此刻,在我写下这些人的名字时,我突然想起永波的一首诗——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我已忘记

种子撒在土里,连同碎玻璃和纸屑

…… 

我站在这里,感受自己的衰老

像一棵鸟儿刚刚离去的树

感受树枝的震颤,和羽毛间的温暖

……

----马永波《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是啊,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是开始于哪一缕清晨的阳光,开始于哪一个睡前的故事,还是开始于哪一本稚嫩的小人书?偶然的种子——风吹来?雨落来?却开出另样的花朵,把一些人开成飘浮的尘埃,开成了吹荡的风。很多人倾尽一生只为守护这细小的株苗。在这个冬日的黄昏,在台灯幽静的光晕下,那些离枝的鸟儿啊,可曾听到一声轻唤?遥远岁月中的遥远故事,必然伴我们一生,无论此刻你们在做什么。

                              (三)

永波所在的车辆厂在哈尔滨大名鼎鼎。我的伯母就是车辆厂的工人,八级工,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家借住在伯母家,那时,伯母是全家工资最高的人,爸爸这个大学老师的工资只是她的一半,伯父当着人事科长,也远没有伯母的工资高。不但工资高,地位也高,他的两个小徒弟,经常家里来家里去,师傅长师傅短地叫,家里什么活,他们都抢着干,去邻居家玩,也经常这样被人介绍:她家可厉害,她大娘(伯母)是八级工呢。

常常在周末,我们会拿着伯母给的票到车辆厂文化宫看电影。我对那座古老的折衷主义建筑总是有莫名的恐惧和惊奇。迈进那扇四米多高,漆面斑驳的厚重木门,踏上被岁月磨出幽暗光泽的拼花地砖,一瞬间,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跨过了百年。前厅举架高达八米, 大门、窗台、木墙裙边全都由很厚的楸木制成,清一色漆成紫檀色,在风尘剥蚀中,依然可见它的光华。剧场棚顶中央的大型铜质欧式吊灯,垂下无数的金光闪闪的头颅,雕饰繁复,古朴高贵,电影开始前,我常常抬头仰望着它,奇怪这七八米高的距离,人们怎么给它换灯泡,同时它那沉重的样子,也让我担心它会不会在某一时突然掉下来,砸碎我的头。

光影让我沉醉和迷离,《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叶塞尼亚》《大蓬车》《庐山恋》《爱情,你姓什么》……英雄、爱情,在由头上的水泥方孔里射出的灰色光柱中渐渐弥漫开来,带我梦游。

现在我们很少去看电影。工厂文化宫
有护墙板的俄式建筑,外面涂成黄白色
有着红色的圆顶。散场时我总是一边戴紧手套
一边打着呵欠,打量久已熟悉的大厅
晦暗的镜子,有熊的俄罗斯风景画
和磨光的楼梯扶手。空间既不小得
让人窒闷,又不大得让你失去活力
空旷会冻僵你的自我。

……

——马永波《电影院》

车辆厂文化宫由俄国人建于1901年,砖石结构,中东铁路时期曾是一个豪华舞厅,专门为俄国高级技术人员提供跳舞、唱歌等休闲娱乐服务用,移交中国后安装了排椅,改建为剧场。

其实,这样风格的楼宇,在我小时候的哈尔滨到处都是。车辆厂的厂房、医院、宿舍,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建筑。浩大的车辆厂本身就是一个多风格的建筑群落。每一座房子都雕琢典雅,每一座房子都坚固耐用,每一座房子都可以讲出丰富的历史和曲曲折折的故事。

在去往文化宫的路上,我时常会在上游街一家院子前停住脚步,因为我不止一次从那个俄式的石头平房里听到钢琴声。五月,透过绿色的木栅栏(哈尔滨人叫它板杖子),可以看到那一家院子里的丁香花开成紫色的一片,紫红色的尖顶门厅上和灰白的石头墙上爬满绿莹莹的葡萄叶,偶尔我会看到那个穿着过膝的背带短裤,有着俄罗斯血统的小男孩,在院子里玩。那时在哈尔滨有很多这样花香扑鼻的院落和这样爬满藤蔓的石头房子,它们就像特殊的音符,给哈尔滨奠定了特有的诗意基调。而五月,整座城市都溢满丁香花的馨香。

(四)

在永波进入车辆厂的那段时间,车辆厂已是明日黄花。伯母已经退休在家,小弟接了班,做电工,每月也就几十块钱的工资。永波是技术人员也是一样,工资不到百元。1991年,我又去过一次永波家,这时,他住得更差了。还是车辆厂的职工宿舍,但是,一间房子从窗子中间用纤维板和方子打了隔断,两家各占一边。宿舍的房间本来就十几米,这一间隔,空间大小可想而知。我去了坐在他家门口的那个小凳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一动就会碰到坐在床边的永波的腿。永波人高马大,但是他家唯一的床,从窗下铺向门口,占了大半个屋子,却也还是那么小,那时马原已经快两岁了,我真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是怎么挤在这一间小屋里生活的。永波说,住在另一边的是一对新婚夫妇,晚上马原一哭,那边就唉声叹气。也还记得后来我说要上厕所,永波不好意思地说:这楼里公共厕所又堵了,要上厕所得去很远的办公楼。

我们在一起还是谈诗,他说,“叶赛宁的东西好啊,这家伙的东西很忧郁,伯莱写得简洁,艾略特太复杂,里尔克尖锐,都好!”他还说,他正在注意毕肖普和阿什贝利,“毕肖普的描述,贼客观,写得精细,他能把真实直接转化为幻觉,像画家一样,厉害啊!”(从92年起永波用了几年的时间,陆续译出了毕肖普的诗全集,阿什贝利的11本诗集,包括《凸面镜中自画像》、《网球场宣言》、《春天的双重梦幻》、《山山水水》、《三首诗》等,度过了艰难而幸福的沉浸时光)永波谈起诗的时候,眼睛总是盯着你,表情肃穆,那神情就好像他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他的谈论远超于我这个中文系学生的阅读和理解力(说起这个我就备感惭愧),好在我一直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在后来我和永波的交往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一起逛书店,学府书店,精华书屋,中央书城,我们在一排排书架中走过,走到“外国文学”处,徘徊,驻足,他总会用厚大的手抽出一本书说:这书,贼他妈的棒!或者指着书上的作者说:这家伙,可厉害啊,整一本!我跟在他的身后,像他一样,把一摞摞书(《博尔赫斯全集》《卡尔维诺全集》克里希那穆提的灵修系列等等等等)捧回家,不知道他的书都看了没有,反正我的书多数是堆在那里,就像一个个被热烈娶回,又打进冷宫的新娘。我们也谈陈刚和杨于军,陈刚考研了,杨于军已经离开哈尔滨随爱人去了广东。永波说,走时,杨于军把以前所有的日记和大部分诗稿都留在了他这里。他说杨于军在读大学时就完整地读完了《存在与时间》,而且写了很多笔记,她把这些笔记 也留在他这里了。而他很惭愧,“这书我到现在还没看完。”永波说,陈刚来信告诉他我是个惠质兰心的人,让他好好待我。说起信,我记得我和永波也通过信,后来都丢了,唯一记得的是他在信里向我提到马原,他说:把孩子放风里一吹就长大了。那天黄昏我和永波一起去车辆厂幼儿园接马原,马原在车辆厂阔大的院子里蹒跚而行,小小的人被高大的永波抱起时,就像抱起一个玩具小娃娃。永波也总向我谈起仝晓峰,谈黑大春,哑石……

第一次读你的诗我暗自心惊

想像你是个沉思的家伙,有副漂亮面孔

92年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的绿眼睛

让我惊奇。与许多人的会面打消了

我对他们成就所怀有的钦佩之情

你依然神秘,像一只分泌水晶的怪鸟

在盆地眩目的光中漫不经心地飞行

将经过的一切──黑暗,街巷

门楣和夜晚河流的闪光

都变成纯粹的虚无。我们一起喝酒

……

——马永波《岁月——致哑石》

我们一生中也许会和很多人常常见面,但那在物理空间的相见大多也只能称之为遇见了吧,其实真正的见面另有一种意义——思想相融,灵魂紧握,它完全可以超越现实的时空障碍,因为这种见面有其另外的场所,那儿只有流水、风车和深夜花园里的隐秘气息。这些远在西安、北京、成都的人,被永波念念叨叨二十几年,虽然我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的名字一直被我记得,像老朋友一样。永波说话时,语气总是缓的沉的,他的话语也让你觉得安静,就像他的诗,总是以和缓的叙述,漫不经心似的闲谈,把你带进过往与未来,有限与无垠,带进对生与死的深入思考中。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大大的,静默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这让我想起那个冬天的黄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陈刚到我的宿舍来找我,说他的另外两个哈尔滨朋友正等在楼下,他要介绍我和他们认识,并且要在一起聚一聚。我跟陈刚下楼来,便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倚在我们三舍门口的白杨树上,正在眺望灰蒙蒙的天。陈刚招呼他,向他介绍我,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羞涩,有些躲闪,仿佛不敢看我,他就是马永波。我见过的诗人,长得都有些特异,非矮即胖再不就瘦,即使不歪鼻咧嘴,也都打扮得乱七八糟,永波虽然也长发垂肩,但是干净整齐,穿着土黄色的呢子长大衣,配上他高大匀称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漂亮的五官,1989年的马永波,就像他倚靠的那株白杨树,挺拔而俊朗。

199166,我见过马永波之后,就有十年没再见他。那一年7月,我大学毕业了,隔一年我结婚,再一年我生子。十年里,生活的巨大浪潮完全淹没了我,除了日记我没有写过一篇文章。我远离了文字,远离了永波,与陈刚断了音讯,也不再打听杨于军。

(五)

2001年夏天,我陪儿子去八区体育馆练武术,为了打发那两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我在单位的阅览室里借了一本19978月的《人民文学》。儿子进到体育馆里去了,我就坐在体育馆门外的台阶上,阔大院子的另一头,一群细瘦的孩子,穿着火红的运动衣,正在教练地指导下练习滑冰动作,夕阳擎在对面的楼群上,正缓缓下落,它金色的光辉恰好投到我翻开的书页上——《散失的笔记》马永波:

“那一年你见过的大海,如今只是梦中的一滴。”
 
加速俯冲的落日下,一只鼹鼠与一列快车相撞
“远处升起的是那孤零零的大海。”一个蓝色的圆桌
 
嵌在胸骨里。蜡烛在海滩上爬行,尺蠖一样昂着头颅

……

他听到的飞翔,是否只是血液中不曾存在的翅膀?

……

哦,我的朋友,马永波,他还在写诗!他已经写到《人民文学》上去了!!(其实,他早在1989年 就在《人民文学》上发表过组诗)那一刻,我在火红的夕阳中迷失。仿佛突然发现自己在树林里走错了路,我怔怔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往事蜂拥而至——文学社,诗会,杂志上属着阿宇名字的文章,写诗的朋友……而又仿佛没有往事,那些都是真的么?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太阳慢慢地沉落下去,在楼群的背面,金色的楼群变得灰暗。

“那一年你见过的大海,如今只是梦中的一滴。”“他听到的飞翔,是否只是血液中不曾存在的翅膀?”这一整夜,我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诗人的声音。大海、梦中的一滴,飞翔、不曾存在的翅膀,每一个字都击打着我,拍起我身上积久的尘土,让我不得安宁。

2001年夏天,我开始寻找马永波。而2001年,也正是车辆厂拆迁的一年,职工放假待岗,马永波下岗了。再无音讯。

再见到永波,是在2001年的深秋,他从南方回来,主动联系了我。再见诗人,他还是长发垂肩,但是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后来一直染发),有些发胖,眼睛还是那么大,但是没有以前明亮,而且布满血丝,他依然高大,但是背有一点点驼了。他像一件被水流冲洗多遍的牛仔上衣,俊秀依然,但已多了一些松软和褶皱。他倚靠在茶馆紫红色的木椅上,水杯里不断升腾的水汽,弥漫在他的胸前,朦胧了他的脸。下午三点多钟,太阳斜沉,仿佛一颗巨大的红色泪滴。窗外对面街道上,一个老妇人在卖她摊床上的水果,妇人被肮脏破烂的棉大衣和灰黑的方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像臃肿而灰暗的熊,而摊床上橙黄的桔子和浅黄的水晶梨,却闪出炫目的金光。窗外有风,但是我们听不到风声,只有枯叶和妇人灰色的头巾在空寂的街上翻卷着,翻卷着。永波依旧沉静,语调轻缓,十年流水慢慢回溯:93年为同学打工,在哈尔滨卖电脑,因为不懂贸易,加之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卖不动,混了七个月,撤退了;96年给一小杂志打工,做娱乐记者,混了大半年,又收手不干了;99年为一个20多年的老朋友打工,在北京混了大半年,因为业余常参加诗人活动而不叫上这位也写过诗歌的老板而被无缘由炒了鱿鱼;99年之后基本靠翻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维持生活,在北京为挣1500元的翻译费,为一个朋友连夜赶一个台湾后现代文章的翻译,累得他这个大汉眼泪直流;2001年车辆厂拆迁,职工放假待岗,他每月工资560元, 去南方打工,结果遭遇意外,差点丢了性命,他这一次是死里逃生逃回来的。太阳沉入天际,窗外昏黑,行人多了起来,踏着匆匆忙忙的步履,诗人在他的水流中探出头来,笑笑说:“你看你多好,工作稳定,挣得也不少。”我说:“你要不写诗,早就是百万富翁了。”他笑了:“百万富翁?我早都是千万富翁了。我学计算机那会,那帮小孩儿还都没出生呢,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各个都贼他妈牛XIT界的元老级人物,国内国外名车别墅,都混得人模狗样的,嘿嘿……”话音结尾,又是他那招牌式的嘿嘿傻笑,“陈刚现在嗜酒,西安哪个酒巴里都有他存的酒,整天都不清醒。杨于军小日子过得挺滋润,不写诗了,现在可能说了。黑大春他们还在写,这帮人厉害着呢!我也写,闷着头写,啥也不管,谁也不扯,就是写。他奶奶的,嘿嘿~~”他又接着补充。 

写还是不写,这是个问题

与其忍受诗歌带来的耻辱

不如挺身反抗生活无涯的苦难

          ——马永波《沙漠中的哈姆雷特》

写还是不写,对永波似乎从来都不是个问题。就像一个人是不是要吃饭走路一样不是个问题。

                             (六)

2001年春天到2002年秋天,哈尔滨发生了轰动一时的“车辆厂保卫战”。《黑龙江日报》上发出了保护哈尔滨车辆厂百年厂房与机床的呼吁,一时间拆与不拆,毁与不毁,成为人们斗争的焦点。

车辆厂的历史就是哈尔滨的历史。1896年,李鸿章与俄国人签订了《中俄密约》,条约中规定俄国可以在中国的吉林、黑龙江两省建造铁路,就是所谓的中东铁路,哈尔滨是作为这条铁路沿线的一个站而逐步形成的一个城市。而这座为修铁路而于1898年兴建的工厂,在哈尔滨的历史上,真有许多好词可以与之相应:悠久——百年历史;光荣——马列主义最早从这里传入哈尔滨,在此成立了哈尔滨最早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组织,这里的工人组织了最早一次庆祝“五·一”活动,1946年,哈尔滨被解放之后,它成为解放区最大的工厂,为我军生产六0炮和炮弹等军工产品,是对解放战争贡献最大的工厂……珍贵——拥有最具哈尔滨特色的建筑群,那些厂房大都建于二十世纪初期,汇聚了各种风格流派,还有那些机床,大多来自于俄国、乌克兰、德国、法国、日本……为这个工厂,为这座城市,为这个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黑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的《文物鉴定证明》上这样写着:“这些具有百年历史的机床是哈尔滨车辆厂真实生动的历史印迹,它们本身就是记述着哈尔滨城市历史的发展脉络,同时,又是中国近代工业史,中国工运史,中共党史,世界工业史的见证。”

但是巨大的机械臂还是在某月某日的深夜23点,躲过捍卫者的眼睛,在耸立了百年,坚固俊美的红砖墙上刨出了巨大的窟窿,半夜里的一声声巨响,惊醒了许多人,他们睁开惺松的双眼,又倒身睡去,他们不知道又一段历史的印记即将在他们的睡梦中香销玉损,变成废墟。百年老厂最终被剥离了皮肉,砍断了筋骨,消散了血脉。厂房被拆之后,在残砖断瓦之间,总能看到一些拣拾的身影,他们中大多数曾是车辆厂的职工,有的一家几代都工作在这个工厂,也有的是文物保护者,他们把砖搬回家,放在桌上床头留做纪念,也有人曾经倡议,用这些依然结实的百年砖瓦再重新建一座新厂房,可是……是的,可是!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它只带走渴望远行的人。也许我们无须回顾,那些陈旧沧桑的厂房倒塌之后,闪现出来的必然是更鲜亮美艳的脸庞。

如今车辆厂的旧址叫爱建小区,在那里挺立起来的是一座座新贵的高级住宅。由于临近哈尔滨风景最优美的松花江畔,又由于楼盘设计得高贵舒适,这里的房价超万元一平是全市最高的。这里高楼林立,这里的的马路宽阔敞亮,这里的的广场庞大舒适。晚风中,我们可以看到抱着白色宠物狗的妇人,大腹便便的男子,手挽着手的时装情侣,肩并着肩的朴素老夫妇,他们走过肯德基上那个留了一撮小胡子的老头,走过春夏秋冬川味火锅店庞大而明亮的厨窗,他们走过声色低靡缠绵的酒巴,走过豪华的影楼、家具城,他们走在徐徐的晚风里,也走在耀眼闪烁迷离的霓虹灯下。私家车占满购物广场、高级酒楼外面的车位,还不停地有宝马奔驰进出广场底层的车库。华丽,时尚,喧嚣,热闹,爱建小区目前可以算是代表了哈尔滨现代化的最高成就吧。

为了告慰“守旧”者,在现代化的夹缝里,保存了车辆厂的一间旧厂房,一个大水塔,一辆绣迹斑斑的老式蒸汽火车头(现在它已经快被拾荒者拆零碎了),它们像胎记一样,打在这个城市做了削腮销骨除皱拉皮的新鲜脸蛋上,似乎不合时宜。

我在上游街上驻足过的石头房子、花园庭院早已不知去向,丁香花依然年年开着,但是都是长在路边,被修剪成统一的圆头,穿过绿色木栅栏的钢琴声也消散了,玩在院子里的小男孩是不是也正在这个忙碌的世界里为生计奔波或者享受着荣华富贵?

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巴洛克建筑、古典主义复兴建筑、浪漫主义风格建筑、折衷主义建筑、新艺术运动建筑、犹太建筑、俄罗斯建筑……哈尔滨这些各具特色的建筑,统统都要变成耸向天际的实用而明亮的火柴盒式的建筑,就像一个诗人,不能靠写诗为生,他就应该变成一个卖电脑的人,一个娱乐记者。

2001年之后,虽然和永波联系不多,但他一直都在我的视线里,老朋友了,不能再丢了。非典的时候,他在一家出版社打工,做得很辛苦,2004年,他考上哈师大的文学博士,生活总算安定了一些。2007年,永波博士毕业,为找工作又是东奔西走,受尽屈辱,我们看着他都觉得心疼。我们相信他在学术上的成就,这你看一下他渴望出版的文集目录就能知道:

马永波十卷本文集

(原创)
第一卷.《炼金术士——马永波中英双语诗集》(1万行)
第二卷.《返回无名——马永波随笔集》(18万字)

(翻译)
第三卷.《翻译的影响——马永波翻译文论集》(18万字)
第四卷.《苦涩的知识——马永波译诗杂集》(6千行)
第五卷.《想要经历一切事物——美国诗选》(9千行)
第六卷.《风和银——艾米·洛厄尔诗选》(7千行)
第七卷.《寒冷的春天——毕肖普诗全集》(6千行)

(学术专著)
第八卷.《多维观照下的西方现代诗学》(18万字)
第九卷.《九叶诗派与西方现代诗学》(博士论文,20万字)
第十卷.《当代新诗的诗学视野》(18万字)

但是在这样的社会中,不是光有才华光用功就可以办成事情的,永波始终生活困窘,没有积蓄,同时,他性格中又有孤高冷峻极为自负的一面,与人与世隔膜陌生。所以,在他的毕业去向上,就绝不像做学问那样让我们乐观了。哈师大中文系是一个多么缺人才的地方,但是,却没有永波的位置。这个城市的大学仿佛都向永波亮起了红灯,没有人肯接纳一个孤独而坚定地走在诗歌道路上,不愿意食人间烟尘火色的人,尽管很多人都认为,他无论在诗歌创作还是在诗歌理论上都是大师级的人物。

……

这时有一个孤零零的小人出现了

他拒绝走进人群,他不想被别人的意志强奸

广场上的所有人便立即组合成了一个人

一个巨人,一个复数与单数统一的人

有着金属的身躯和开裂的泥足

花岗岩的脑袋,千手观音一样挥舞着千般兵器

这些兵器都是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小人儿

而在这个变形金刚和那个脆弱的肉虫虫之间

横亘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祖国,或者比地图还要广大的荒漠

——马永波《单数的人》

这个城市摧毁了老旧的车辆厂,飘着琴音的花园洋房,有特色的各类建筑,也拒绝了才华横溢、孜孜以求又特立独行的马永波,在它眼里,他们同样无用。                       

(七)

我们把这些花暂时插在皮包里

把拉链拉上一半,倾听大风

让更多的野花投向山谷的怀抱

明年,它们的寂寞依然会摇曳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