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君

第一个字是“恶”。“我因‘恶’了高太尉……”这一个字勾起了多少前情往事。林冲怎么会“恶”了高太尉？高太尉是何许人也？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大事而使得林冲被“刺配”于此，从此之后便要戴着这罪囚的标志而终其一生？这样，很自然地导入了前情介绍。可是，回眸原著，前因后果清晰呈现。原来，事实刚好相反！分明是林冲那貌美的妻子让高太尉之子高衙内垂涎，他霸占不成而无端陷害，步步紧逼。于是，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含冤蒙耻、沦为罪囚。可怜林冲，空有高强本领，徒有男人气度！于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是他“恶”了太尉。只此一字，便可看出，林冲不但忍了，而且认了！侮妻之痛，忍了；刺配之苦，忍了；野猪林被人用开水烫脚，也都忍了。什么什么都忍了，也认了！既然这样，他怎么能、怎么敢去触怒和冒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尉？！他性格中的软弱忍让多么昭然，他本质中的逆来顺受何其明显！

受着，忍着，挺着，耐着，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到走投无路处，便永远这样面对生活。多少苦痛悲愁，多少坎坷磋跌，全都被生生咽下。这究竟是极端的懦弱还是超凡的坚强？

风雪之中，林冲怒刃三敌，荡尽心中一股恶气。从此，那个高大魁梧、“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林冲才真正做了好汉，成了英雄！

所以说，风雪，是本文的神来之笔。正所谓：“风雪人生路，生死两重天。”

音乐声又起，那惯常的一幕又出现了，她那特有的舞姿再次展现！每个人都在想，那个男子会阻止她吧？或者会觉出一点点的尴尬吧？可是，没有！他依旧将充满爱怜和欣赏的眼光投向她，目不斜视。而她会偶尔回头，送给他并不美丽但却异常满足的笑。

在冰与火的淬砺之中，她终于做成了自己。

冰时，她便不动声色。任风吹，任雪飘。看大地苍茫，想心事浩渺。

火时，她便激情四溢。花大朵大朵地开，泪大滴大滴地流。排山倒海，地覆天翻。

鲛人流泪可化成珠，美人流泪更增其美。我的泪却只是一个庸常女人的凡俗之泪。

在尘土飞扬中，在钉钉当当中，在修修装装中，在涂涂抹抹中，家，一点点变得美丽。你，一点点变得憔悴。

倪萍说：当你有所感悟时，你已身临其境。信夫！

当我终于懂得，却发现，那些错误，不值得。

不值。

套用一句时髦的话，她是个典型的知性美女。不光人长得漂亮，还颇有内涵，专业特好。用我学生的一句话说，就是“强势”。研究生毕业后，只身前往上海去谋职。上海这个地方，在我眼里，可比铁岭大多了，呵呵。可是她什么关系也不靠，什么背景也没有，就凭自己的“真材实‘料’”，让好几家大公司（外企）对她刮目。最终，她在这几家之间，仔细权衡，选中了一家，目前正在大都市里做着让人艳羡的白领。

那个时候还在上学。那个时候有很多的人追。呵呵。那个人只是其中的一个吧？而今想来，他平凡得如一粒沙。却不知怎地，陷入所谓爱的泥淖。被蒙蔽，被淆乱，之后，又被丢弃。

第一个落雪天

这是第一个落雪天。我的心，也随着雪花飘啊飘的。呵呵。酸么？

这是第一个落雪天。我想起了从前，甜的，苦的，或是不堪回首的。呵呵。无病呻吟。对么？

这是第一个落雪天。我不撞人人撞我。呵呵。点背么？

有多久不曾眷顾我的小屋？是慵懒，还是我有意的任其荒落？而今重归，但见灰尘斑斑，蒿草盈盈。可我竟懒得洒扫。看屋梁上的蛛网随风乱舞，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那样的一种萧索和落寞缭绕萦徊：理不清的散乱芜杂啊！

要走了，几个孩子站在车前车后，冲我挥手。“姐，再见！”“姐，慢开！”在车内，我冲他们挥手，心底里漾着朴实的温暖。这些孩子啊，虽然，我只会在要刷车的时候才会想起你们，但你们给予我的，是宝贵的快乐和轻松！

尽管如此，当碟片开始、音乐响起时，我还是不禁呆住了。舞台之上那个娇俏的、曼妙的身形是她么？她像一朵花儿，时而含羞，时而盛放，时而柔婉，时而铿锵。她跳跃，她旋转，她蜷缩，她舒展……在音乐之中，在灯光之中，她，一个绚舞的精灵，引领你，炫惑你，在瞬间带你置身于一种如梦似幻的情境中……

所谓真心就是，你老了，他不是视而不见，而是珍爱胜昔。他会默默凝望你的脸，然后轻轻摩挲你额前或是眼角的皱纹，体味那皱褶中的艰辛与疲惫。许多的前尘往事，许多的沉重块垒，成为你和他共有的财富。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过不去。有他，你会觉得一切都美丽，连困难也弥足珍贵。

表扬真是个好东东。

它有着神奇的魅力。什么事情，只有和它沾上边，那一定是好的，是微笑的，是阳光的。

它让生活变得不同。

它让心情变得美丽。

那个瘦瘦小小、机灵机俐的小大人啊！怎么倏忽间就有了岁月的痕迹？怎么转眼间就成了现今的模样？妈妈的女儿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女儿的妈妈？当我抬头看天，连天也不再是小时候的天了。可是，春，还是来了。

时空如果可以倒转，我还是会回到那天，回到那间教室，回到他面前——依旧苦口婆心，依旧温言相劝。

人心有时真是厚障壁啊。无论如何，你都无法穿越？那个下午，够我铭记一生了吧？

她的哭声，那么样地真率，那么样地不好听，可是却一下子撞开了我的心扉。我的泪，隐忍了一天的泪，终于尽情奔流！她哇哇大哭，我默默流泪。她蹲着，我坐着。就那样，泪水伴着哭声，她陪我度过了那个永难忘怀的傍晚。

话说有这么一位，胖胖的小姐，每次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最后落款一定是“大美女D”！那阵式，你若第一次领教，定然瞠目。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这个大美女相当有性格。有时我戏谑她：“你妈妈长得那么秀气，你怎么有点……那个？”她立刻柳眉倒竖：“你啥眼光啊？会不会审美啊？”随后给我的，都是她那可爱的眼白。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电影里的故事：

借读生们自发地组织到一起，来到操场之上“誓师”。他们严肃地探讨应对策略。并宣称：有家长能把录像送到电视台，就有家长能把它取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然后，他们就在操场上静坐。还有的将外衣脱下来，大大的背心上面写着“反对分裂”。正式生中有人倒戈，也来到借读生中，以示声援。

他有点急了，“老师，你刚给我们讲过‘负荆请罪’，我给你来个现场版的！”说着，三下两下脱下外衣，“就不绑什么木棍、斧头啥的了啊！”他做势就要跪下的样子。天啊，我哪见过这样的阵势，立刻缴械！笑容马上堆上脸来：“别，别，别！打造哈尔滨名师也不能这样啊！这要明天上了报纸，说哈师大附中一教师逼得学生下跪，天！你这不是要我命吗？好了，小祖宗，都回吧！”望着我的笑，他们一阵欢呼！

此后，他好像一直耿耿于此事吧？呵呵，反正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有时还会来到办公室，和我亲热地聊天。有时他会仗义地拍着胸脯跟我说：“老师，你说我对你咋样？知道吗？谁也不能说你坏话！别的班学生有时议论你，我就在旁边听着。要是说你好，我啥也不说；要是说你一个不字，我就扁他！是不是？”他冲身边的哥们挤着眼睛。“那是，那是！”旁边的人连声附和。呵呵。这就是孩子！“老师，我们衷心维护你！”呵呵，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谁会想到，适逢考试，他又做出了惊人之举：为了不参加考试，他在家里自残——将右手弄伤了！鲜血淋漓，根本无法握笔！他妈妈对我讲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布满了羞惭。而我，觉出了深刻的悲哀。问题到底出在哪？仅仅是这个孩子不对吗？

像是天方夜谈吗？像是电影里的情节吗？

他最为经典的画面定格在篮球赛场上。他是场上最为活跃、最为洒脱、也是最能“耍宝”的一个。他腾挪跳跃、左突右奔，嘴里时而高亢嘹亮、时而婉转低吟。如若进球，他定然会快速在场上绕奔，有时双臂高举，有时以身伏地，那份不能遏抑的兴奋与昂扬，任谁看了都难于忘怀。那就是跃动的青春吧？那就是蓬勃的朝气吧？那样的一份热度，那样的一份张扬，定然是高中时代里最为珍贵的收藏吧。

是一串串关于年轻的记忆？是记忆里不曾褪色的往昔？是往昔里飘渺的歌声？是歌声里难忘的我和你？

…………

是天晴？是花开？是永远的潮来潮去？是诗情画意？是九九归一？

他家资丰厚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师生间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是：他与外班一个家里开车行的同学比富。他只轻巧地从兜里掏了个存折，就“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方甘拜下风——据说那上面是130万。

那一次，来了个实习班任，女的，教数学的。这下他可有了捉弄的对象。眼睛也放光了。精气神也来了。动不动就给人家发两条短信啥的。实习老师为了和同学增进感情，倒也乐得接受。可是一来二去，他开始使坏了。

今晨上网，打开博客，看到了长长的一段留言，泪雾轻意地便迷蒙了双眼。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仿佛蛰伏已久的什么在复苏。

那么语重心长的话语，娓娓地，温和地，却又那么有力地、深刻地敲击在我的心头之上。那便是金玉良言吧！不，是醒世恒言。

2003—2006年我任附中十二班的班任。那三年时光异常艰辛和疲惫。甚至一度，我在记忆中排斥那段记忆。我愿意让那一段日子成为盲点，成为空白。家长，学生……带给我太多的挑战与压力。我想每一个十二班的学子，都不会否认那段日子之于我的种种苦痛酸辛。

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尘封了的往事渐次清晰，那一个个灰暗的、阴郁的片断慢慢变得明丽起来，往昔的一切漫上了一层红晕，成为幸福的、美丽的怀想。

或许我该感谢那段日子，那么深刻，那么让我欲忘不能……

一张张面孔浮现在眼前……

太骄傲的心我不偷。那不驯的禀性让我失了耐力。那样的心不见得高贵。相反，却多了分乖戾与孤僻。太粗鄙的心我不要。其质地粗糙，不具美感。这种心碰都不要碰。我喜欢光洁的心，不含一点渣滓，不带一点尘垢。这样的心简单却美丽，让人想往却又不敢随意触碰。不是由于畏惧，而是出于不忍。若是其再具有适宜的温热，那么，这样的心就是珍品了。

公公住院化疗，婆婆老年痴呆。一个在医院心情焦躁，一个在家里哭哭笑笑。这边承欢未已，那边正翘首企待。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是责任，是义务，是不能推却的沉重。

语言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它是细雨，润物无声；有时又是利器，带着血的颜色。没人愿意让语言成为利器——因为不论是出击或是防卫，都是伤人伤己、两败俱伤的事。更何况，一个稍有点素养的人都明白，有些东西，破损了，就万难修补；有些东西，永远不能触碰。

昨日三八，收到一条短信：“听说和漂亮的女人交往养眼，和聪明的女人交往养脑，和健康的女人交往养身，和快乐的女人交往养心，和你交往全养了！”哈，美的不行！明知这是“忽悠”，但是谁让咱心里没数呢？于是乐呵呵地一天，瞅哪都好看，瞅谁都漂亮。简直了！说漂亮嘛，咱不够，可是还不至于吓倒谁；说聪明嘛，咱不行，可是还能教课糊口；说健康嘛，不是多强壮，可是身体素质蛮好；说快乐嘛，咱不大富大贵，可是啥啥都顺心——“还要啥自行车呀”？于是，觉得眼前豁亮、宽敞！于是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悠悠地回家。

很温情的举措，很温暖的创意。

这是一份记得，这是一份懂得，这也是一份赢得！

小小的花簇，传递了浓浓的关怀。这或许就是小民的快乐，这或许就是俗众的欢欣。卑微么？却朴质；平常么？却温馨。

写博客和写日记不同。确有“做”的成份。把它拿出来的时候，也总要想想是否相宜。偶尔随心随性地写了一两篇，其结果总会“吓”人一跳，点击率上去了，但却未见得是自己的初衷。难怪。正常。但却在私底下有种不能言说的悲哀。

她是一个对数字极不敏感的人。可是那个电话号码她只看了一眼就牢记在心了。那一串数字啊，每个字符都傲然地站在那里，仿佛挑衅似的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气恼。可是又无可奈何。有一阵，她冲动地想要拨通它们！可是拨通了之后，她说什么呢？她有什么可说的呢？理由呢？她甚至能想到自己气极败坏的声音。那不是徒增笑柄吗？电话那端只要一声轻笑，她便会如芒在背了。那样的狼狈，要么？那样的尴尬，要么？那样的自取其辱，要么？

这一天，是两个人的日子。若果多了个她或他，玫瑰花会立时萎顿，巧克力会立时瘫软，钻戒会立时成为玻璃：破碎中带着泪光。

这时，你出现了，衣袂飘飘，笑靥如花，竟是天外仙姝模样。那一瞬，周围升腾起一种梦幻气息。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有花儿的香气隐约，有蝶儿的轻舞翩翩。是镜中月？水中花？前尘往事？遥远归途？然后就见你轻启朱唇，绣口一吐——我立时迷醉其中。

醒来时，遍寻芳踪无迹。怅望中，我无语低徊。

这些形不同，音各异，意相差，调有别的一个个抽象符号，它们灵动地、巧妙地站立在一起，按照一定规则捏合在一起时，构筑起苍苍的语言之树。它穿越时空，历经淘洗而日益青葱。它可以抒写恢宏的历史，记述变幻的风云，诉说心灵，沟通你我！

不知过了多久，伊终于写完了，眼睛红红的，可是却亢奋不已。看看电脑右下方，已是凌晨三点。于是满足地关机。上床。老公依旧在沉睡。伊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用被蒙住了头……

这是一个有规则的社会，哪怕是潜规则也是规则。

任何特点本身都既是优点，又是缺点。

这样一张脸，让人一看就无害，一看就放心，不会心生戒备。有了这样一张脸，那简直就形同一张无碍的通行证。

工作近十年了，特殊的职业使然，我接触了很多家长。有些家长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笑一下吧，抿起你的嘴。我就会在你的脸上看到春天的影子。那里边有花样的青春，有蝶样的美丽。是燕子细碎的呢喃？是鸟儿婉转的清啼？那细细地几乎看不见的纹理就是春水的涟漪。眼波中，有绿柳在拂动，刹那的芳华照亮天宇。

那是鹅黄的萌动，是浅粉的初醒，是稚嫩而簇新的淡绿的勃发。茫茫的天地骤然开阔，到处都是迷蒙的诗意啊。恍若柔柔的月半弯，筛出疏叶剪影，画出碧水汤汤。有玉的环佩之声，有花的氤氲之气。那就是你的笑吧？如此地让人迷醉。

远观仇恨的时候，觉得仇恨是个很具个性的字眼。它怒目横眉。它咬牙切齿。它拳脚相加。它磨刀霍霍。有种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它是危险的信号，它是灾难的征兆。它盘根错节。它千丝万缕。

（一）

那一次，不知怎地，半夜醒来，发现身上起了那么多的小红疙瘩。她吓坏了，赶紧唤他醒来。可他在浓浓的睡意中醒不过来，于是她急了，大哭。他在她的哭声中终于醒转过来，然后慢慢地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谁知，竟扑哧一声笑了：“小题大做。”什么？居然说是小题大做？她委屈得什么似的。而他呢？掉过头又睡了。她这个气啊，觉得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呀，可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啊！

赵本山的小品已经成为春晚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究其原因，除了他精湛的、无与伦比的表演才能之外，不能不论及小品创作的精巧与绝妙。有些台词，想一想就让人忍俊不禁。而这其中所暗含的语文现象，恰是小品让人回味和发笑的重要原因。下面主要以《昨天、今天和明天》为例：

饶颖算得上是个名人了。可是以女人的心悬揣，觉得她真的很可怜。

以她的年龄和阅历，她应该知道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可是她却输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看透生死，刀枪不入。所以才会在风雨来袭时，将之当成风景。

因而总是微笑着生活。

据妈妈讲，在我六个月大的时候，有一次病重，险些死去。“幸亏救得及时！”妈妈这样说的时候，带着孩子般的天真与自豪。而我有时竟想，生活这样充满苦痛，还不如当时……可是看着妈妈那苍苍的白发，那昏浊却依然满含爱意的双眼，这样的想法便硬生生地被阻了回去。于是微笑着拉拉妈妈的手，听时光的钟不停滴答。

一直以为，懂得是种境界。

有时我们刻意地去寻求别人的懂得，反而事与愿违。有时，我们只是无意之中，便可以懂得别人。这份懂得，绝对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但不一定是呼应。若果真的你我之间相互懂得，那便是人间最为美好的一种情愫了。